那一晚的夜似乎格外漫长,长得让接受众人道贺的伊莱希汀隐隐不安。
他频频望向门口,却一直没有见到他想见到的人,难得主动发送的消息石沉大海,没有半个字的回音。
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
不可能,她们两个那么强,有什么是她们解决不了的?
仪式时间已经到了,那两个位置还是空着。
伊莱希汀抿唇,独自上台。
当象征着白塔首席的桂冠落在他头上的那一刻,龙脊和裁决也随主人一同陷入沉眠。
“机甲自毁程序已启动,倒计时,5、4、……”
“故障、故障、故障!!!”
“伊莱首席,祝贺你啊——”
他当上白塔首席的那一晚。
两位挚友,一死一伤。
不及黄泉,再无相见。
原先他总觉得格温太吵,时瑜也跟着胡闹,两个人总是喜欢上他这来打扰他。
再也没有人吵了。
格温连坟墓都是衣冠冢。
他那么闹的一个人,怎么死得这么无声无息,什么也没留下。
也没有人胡闹了。
伊莱希汀看着治疗舱,指尖发着抖。
时瑜的状况何止是不好。
治疗舱一次一次显示重危,红色的警告提示像某种最绝望的诅咒,每一次机械的电子音都劈头盖脸重重砸下来,把伊莱希汀砸个粉身碎骨。
他快疯了。
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深夜被惊醒,梦境中无一例外是错过了最后那一丝希望,他只能带着两束花去见两座坟,以此一探故人。
伊莱希汀根本没办法放下心来,他只看一眼时瑜都觉得心口被刀生剜掉一块,她怎么就这样躺在那里了,那么脆弱,那么安静,连呼吸声都快没有。
但伊莱希汀逼着自己一次次去看,他没有办法接受时瑜除了那百分之一外的任何一种可能。
他想不了别的事情了。
他